大陸禁止暑假補習?比較兩岸補習文化看未來教育

各位好!來大陸作市場觀摩近兩個月,可是仍心繫台灣。這段時間正好發生大陸補教(培訓班)大事:「雙減」政策,掃蕩不合規定的線上培訓班(都是大咖),甚至多個一線城市禁止暑期開培訓班!為什麼大陸要禁?其實和兩岸的補習文化有關,從比較中其實可以看到未來的教育趨勢!並且提供你如何面對的三個建議

「雙減」政策重點

所謂「雙減」是指「減輕學生作業負擔」、「減輕校外培訓負擔」,政策於5月21日通過;大陸市場監督管理總局6月1日宣布,包含新東方、學而思等龍頭企業在內的15家課輔機構涉及虛假宣傳、詐欺等違法行為,一口氣開出人民幣3650萬元(新台幣約1.6億元)的天價裁罰(例如「保證考到XX分,否則重覆上」、「11,998元,聯報優惠3,880」等銷售詞);6月15日,大陸成立「校外教育培訓監管司」負責監管。
政策主要重點如下:(學科類指的是像國英數這樣的考試科目)

  1. 所有校外培訓機構需要重新審批
  2. 學科類培訓機構全部要轉為非營利性機構、收費納入政府指導管理、加強廣告管理
  3. 學科類培訓機構不得上市融資
  4. 嚴控開班時間,大幅壓縮培訓機構開班時長(法定假日、寒暑假不得上課,平時上課不得超過九點)

規定一出使得美國上市的培訓機構23日股價盤前崩跌,新東方、好未來和高途課堂盤前均狂瀉超過40%,甚至連明星學區如北京,房地產都有波動。
我對政策本身不予至評,但是政策背後的原因,去除政治因素之外,是和兩岸的教育文化大有關係,而且就是因為和線上教育大有關係,才會造成線上教育被首先開鍘,因此政策本身是反思兩岸教育文化的大好機會。
那麼政策背景是什麼呢?就是填鴨教育下形成的補習文化,造成下課之後學生還要奔赴補習班,回家已晚但還要寫作業;若補習班過度商業化的後果,自然就是把學生當作考試的工具、不斷加課(線上教學在這背景下就有變成24小時上課的可能)來滿足家長高分的要求;壓力至大下自然身心不平衡,就會產生許多身心問題。但是一切問題其實不是來自補習文化,因為補習文化只是當代教育文化的反映

兩岸教育現況看教育文化

現象一、大陸大型教育機構的「在線大班」:數千人同時線上上課
為什麼像新東方這樣的培訓機構在雙減前股票大漲?因為趁疫情時它們大推線上課程,加上家長對原本就大型培訓機構的信任,造就了線上大小班的大幅擴張,因為有數千人同時上課(之後有小班以導師線上輔導),培訓班就可以把線上課程大幅降價,才有後來被開罰的低價銷售廣告。
現象二、台灣台北市柯文哲市長拋出「線上線下混合教學」議題
在疫情之下,柯市長提出「線上線下混合教學」的想法,原則會以國小一、二年級為主,國三、高三因升學考試需求,以實體上課為主;其他年級規畫實體與遠距教學同步。原因是:藉由這個機會推出數位教學概念,可大幅提升台北市的數位教學的實力,對於學習效率也會有提升。

這兩則新聞突顯出華人教育的兩大特點:(1)工具化、(2)崇尚名師
但我先聲明,我不反對線上教學,這是趨勢,我的目的只是藉現象去分析出中間教育文化背後的心態作為反思。
(1)工具化:教育是為了升學、升學是為了工作,這樣的邏輯造就補習文化,但在線上教學特別顯出,為什麼這麼?因為兩個現象都突顯出許多家長根本不在乎師生或是同學間有沒有互動。在意互動會去上數千人同時上線的大班?你和老師當然是零互動、不會有機會發問,導師歸導師不是上課老師,最多只是輔導課業而已;在意互動柯市長會把政策定為:「國三、高三因升學考試需求,以實體上課為主;其他年級規畫實體與遠距教學同步」?這表示完全忽視國一二班級互動代表的「團隊意識培養」「人際關係學習」。如果教育是一種工具,當然可以就削價競爭、或是強調「CP值高、有效率」。(相關議題:大陸教育奇觀看這裡!對比台灣教育現況)
(2)崇尚名師:這個主要突顯在大陸線上大班的例子上,因為有名師坐陣,才有可能號召數千人線上大班。華人的教育崇尚知識吸收,知識吸收自然要找一個大師或是確認能讓學生吸收進去的老師,這就是所謂「名師」,於是學生和老師的互動好像就不顯得這麼重要,或者說「能讓我考好的最重要」,但是師生關係只是知識傳遞而已嗎?
我們在《打造孩子未來競爭力三大關鍵》一文中,我們提到在未來網路時代知識隨手可得的情況下,身處資訊複雜的世界中,唯有「態度」才是唯一競爭力來源,所以過去代表「填鴨式教育」的補習文化需要被反省,並且基於人與人為基礎的師生關係必須被重視,否則當最近吳姓偶像的性醜聞案繼續發生下去,你的孩子會學到什麼?唯有身旁的老師能夠導正他,晚了可能來不及

反思填鴨式文化的未來教育建議

教育作為知識來源、就業工具的角色不可能消失,所以我們提供整全的角度,並且給你較正面的調整建議:
1.去除「只是工具」思維
教育是工具,但不只是工具。除了學習知識之外,它也是學習團體合作、人際關係、學習態度、發掘自我的黃金時間,從這個角度來看,重新思索你要給孩子什麼教育。舉例來說:
有一位「科技大佬」投書媒體,呼籲應重視數理教育;他說:「大學入學考試政策的變動,會牽動高中學生的學習重心與學習資料配置,如考試政策規劃可能導致高中數理教育被輕忽,甚至失去學生與家長應有的重視,勢必影響學生的競爭力…(略)…若無法鑑別適性學子繼續銜接高等科技教育,將導致人才錯置,甚至將本土優秀學子推到國外。」
這話在科技產業的人才產生角度沒錯,但是卻是「工具化」思維的典型範例,為什麼?請問:難道每個孩子都要花那麼多時間學數理,為了當科技人才?他學基礎的數理,其他時間不能拿來學他擅長、感興趣的,像是跳舞?練舞也要時間,難道不進入台灣引以為傲的科技業他的學習就無意義嗎?其實反而是國家應該在教育規劃上容納不同的發展方向(在這角度上我們認同108課綱提升素養精神),就這點我們寫了《108課綱時代,台灣也可以有馬斯克》一文,同時也鼓勵你善用十八學群選擇的機會(有完整的引導,請看「升大學要選十八學群?升高二選四大班群?7大步驟搞懂又會選」,發現孩子的不同。
2.看清楚恐懼化銷售
有些補教業者非常擅長「恐懼化」銷售(但不是全部),辦個說明會,說108課綱多麼複雜,素養題多麼難,學習歷程多難搞定,然後說我們有一套規劃,還有顧問,一年只要十來萬,算你半價就好……其實跳出恐懼,你可以為孩子所做的出乎意料得多。以學習歷程為例,以《升高中?六大建議幫孩子準備學習歷程(國中也有用)》中我們給你的建議(特別看建議6),只要你願意,「學習歷程」不用花錢請顧問就可以搞定,網路時代孩子反而更需要靠的是「你」(請參考:父母就是「美國隊長」:108課綱時代的三大任務),只要你願意花點時間做功課(這個不是老王賣瓜,我們未來部落格資訊真的不少,也可訂閱),而且效果會比補習班更好。
3.線上線下教育整合的趨勢成形
如前所述,人和人的關係和師長在身旁的引導在網路時代的海量訊息下,對於孩子的成長反而更為重要!但是學習的效率的確可以靠合適的網路教學模式提升,那該怎麼做呢?應該以線上線下整合的方式!國際的線上學習趨勢顯示,線上學習知識與線下導師小班活化教導的整合已漸漸成形,但是請注意一點:線下學習不是只為了升學效果好!而是為了孩子的心靈成長有師長作陪伴並作示範樣板,而不是由行為難以控制的「偶像」擔任這個角色賺大錢!另一方面,線下的小班教學應以密切的師生互動為基礎,打破以知識傳授為主的大班名師思維,重視師生互動有利孩子的核心素養養成。(關於更多線上教育趨勢,可參考「108課綱時代:如何選出對孩子最有效的線上教學」)

結語:你的新角色-夥伴

從上述內容,我們可以看出,過去我們把孩子交給學校甚至補習班(現在有某些叫「學習顧問」)的方式,在需要培養態度、善用線上資源的未來,恐怕慢慢無用,反而是我們家長的角色漸漸重要,這在兩岸是共同的趨勢。這代表我們作為父母更需要有策略的眼光,並在孩子的身旁陪伴,提供他大方向的建議,在嘗試自我發掘時給他鼓勵。
這更像是一個夥伴不是嗎?放下做父母的無可奈何,不再只想到達目的地,轉變成為一個和他共同進行探索之旅的夥伴,一起欣賞沿途風景,也許對你來說這會是另一段新的精彩旅程;孩子是上天給我們的禮物!Enjoy your tri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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